在01哭了

值完內科夜班station裡電話鈴鈴響起
DOA請準備
剛剛被腹痛cold sweating厲害
連打morphine都沒用的病人嚇個半死
慌亂得跑進SI已經on好endo
學長正在CPR

"讓學弟妹上去壓吧"
戴上手套 我站在旁邊等待
用勁力氣地壓著胸骨
我壓不出Cardiac output
機器沒有嗶嗶出聲
學長叫我把身上掛著的聽診器
隨時會響起intern醫師要做EKG的電話先放到旁邊 先換手

我必須墊著腳尖
用盡全力的重量才有辦法為病人壓出一次次有效的cardiac output
急救了40分鐘
學長請了家屬宣告了死亡時間
這是我第二次 看到家屬臉上的錯愕
在那一刻 他們總沒有哭 只是反應很生硬得點點頭
在家屬走出簾外後
我在Si眼淚溼了口罩 努力地叫自己不要情緒化
學姐請我幫病人縫胸管的傷口
我點點頭
結果學姐看到我猛吸鼻子 問我還可以嗎？
你要幫他縫嗎？ 嗯 我要縫
是愧疚地 在沒有壓出cardiac output的那幾秒
我覺得不應該
這是我唯一能再為病人的做得一件事了
雙手顫抖地縫下這兩針

我會記得的 這天CPR
要為日後每個病人都壓出有效的cardiac output